油腻的朗朗,也是地球上最强的男人

  「能以近乎非人类的姿态演奏李斯特的《钟》的郎朗,终究不是一个普通人。」 中国无人不知的大钢琴家郎朗,在带着老婆吉娜上了几次综艺后,再次成了舆论焦点。 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掌声,而是巨大的质疑…

 

「能以近乎非人类的姿态演奏李斯特的《钟》的郎朗,终究不是一个普通人。」

中国无人不知的大钢琴家郎朗,在带着老婆吉娜上了几次综艺后,再次成了舆论焦点。

这次迎接他的不再是掌声,而是巨大的质疑。

从在机场让老婆拿全部的行李,到精致新女性吉娜婚后变得像郎朗一样土气等,这类镜头下的细节激发了网友的吐槽欲,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“胖头钢琴家”一类贬称。

上一次郎朗在网络上遭到热议,还是因为他春晚上演奏的一首《野蜂飞舞》。

郎朗有些狰狞的表情,在旁人眼中夸张到有些怪诞的表演,营造出了一种无蜂胜有蜂的滑稽感,让他一时间成为网友取乐的对象。

虽然说当时大部分网友并没有太大恶意,但很明显,根本没有什么人把关注点放在郎朗的演奏上。直到现在,郎朗的本职工作仍很少在舆论中被关注或提及。

大部分人,对郎朗的钢琴演奏水平压根没有认知。

不夸张地说:郎朗是这个地球上弹古典弹得最好的人。

地球最强の男人

郎朗是一个钢琴天才——虽然这样的介绍在音乐家圈子里多少有些陈词滥调,但事实如此。

一个人演奏乐器的水平,固然取决于他对音乐的智性理解,但是也极大的取决于自幼养成的肌肉和神经记忆。

在三岁,郎朗就开始练琴,每天一两个小时。对于一般的小孩,此时连话都说不利索,能集中注意力十分钟都算谢天谢地了。

到十三岁,郎朗在维也纳把肖邦的练习曲全弹了一遍。

肖邦的练习曲基本上都非常变态。一般弹钢琴的人都是右手比左手灵活,左手咚咚咚敲几个和弦也就完事了。但是肖邦很多练习曲需要左手在琴键上反复挪腾,速度极快,相当于用左手玩个最高难度再加倍的节奏大师,难度感人。

郎朗变态的高光时刻,要数他演奏的李斯特的《钟》。

光是看谱子,就让人眼花缭乱,更别说其中涉及到很多技巧。

譬如单手极大音程的断奏,就是用一只手快速连续地敲击距离极远的两个音。

要在钢琴上在高速下从一个音迅速跳到距离甚远的另外一个音上,一般人连摸到正确的音都费劲。而且这种断奏往往出现在高音区,一旦弹错就会极其刺耳。这意味着在难度极大的同时根本没有容错率。

同时,这首曲子两只手的运行技巧难度极大,而且思维是相反的。

通俗地说,就是两只手弹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,类似于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,而不是大部分人通常习惯的左手给右手伴奏。

这种情况容易导致让人左右脑混乱,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完成左右手的配合。

这么一首变态难度的曲子,拼了命地练习能弹下来的人也不是没有。但郎朗不仅把这首曲子极其精确地弹下来了,在兼顾技巧的同时还能赋予它极具感情色彩的演绎:

左右手的处理不但有明显的区别和变化,而且对背景也有到位的渲染,可谓是游刃有余。这在这个世界上,基本没几个人能够做到。

当然,很多不了解音乐的人可能只能有一个弹得真快的浅层印像,没法从演奏本身来判断郎朗的能力。那么,我们可以用一些更简单的标准。

2012年,当今世界最具权威性的古典音乐刊物《留声机》搞了一个Hall of Fame 评比,由权威的专业人士给出有唱片以来,古典音乐各个领域的大师级人物列表,再由乐迷评选出50位最伟大的音乐家。

最终选出的11位钢琴家中,就有郎朗。

钢琴家就必须高大上吗

朗朗遭受的非议,很大程度上,源于人们对音乐家强烈的刻板印象与朗朗真实形象间的反差。

如同老中医应当须发花白、面相清癯,大律师应当西装笔挺戴金丝眼镜,人们印象中的典型的古典音乐家,应该长成李斯特和李云迪那样。

这是一场误会。

是的,古典音乐源自17、18世纪的欧洲宫廷,与贵族文化密不可分,因此给人留下了高大上的印象。尤其是画像里的各位大师,总是一副神态端庄,彬彬有礼的样子。

但画像之下,有一条颇具误导性的因果关系:

人们看到端庄贵重的肖像,所以相信音乐大师本人就是如此。而事实上,历史上的大师绝大多数是因为受到贵族赏识,进入了上流社会的圈子,然后才在为贵族服务的画师笔下留下了高大上的身影。

其实,这些大师各有个性。

比如家喻户晓的贝多芬,不但私人生活一塌糊涂,东西乱七八糟,还总同房东们发生纠葛。有时写歌上了头,会给自己泼冷水,直到水浸透到楼下。

贝多芬一度是维也纳房东们最厌恶的租客。因为频繁被扫地出门,他常常连钢琴腿都懒得支,直接坐在地板上弹。放在现在,他必定是被舆论口诛笔伐的恶邻,无公德心的典型案例。

行为不端甚至有些猥琐的,还有今天完美钢琴家的原型,李斯特。

李斯特在魏玛时,有次在聚会上喝高了,又蹦又跳的跑到大街上调戏一个美女。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着实是有伤风化。他的仆人羞愧难当,不得不打了一桶井水浇他头上。

巴洛克大师亨德尔的生活作风也好不到哪去。

定居伦敦时,亨德尔有次请一个朋友Joseph Goupy在他家吃饭。亨德尔忽然中途离席,一去不复返了。朋友等了很久,起身去找亨德尔,结果发现亨德尔在自己屋里偷吃高级的好东西。

Goupy正好是一个画家,气得画了一副画讽刺这位大音乐家:《迷人的野蛮人》

这些大师八卦到底有多少真实性,其实已无从考证。作为乐坛掌故,它能增进人们对大师多样性格的理解,但与此同时,没有人会真正用这些事情来评价、衡量这些音乐大师的历史地位和造诣。

这样的逻辑同样适用于朗朗。

综艺照妖镜下的人格困境

朗朗并不是一个在上流社会成长起来的富二代、Old money,而是与许多中国孩子一样,有着高度内卷的童年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郎朗5岁时获得了沈阳市少儿钢琴比赛的第一名,为了他的前途,父亲毅然决定辞职,用母亲每个月微薄的100元工资,带朗朗北漂背水一战。

1995年,14岁的郎朗在日本参加了第二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青年音乐家比赛,获得了第一名。当不少同龄人在享受少年时光、消磨青春期苦恼时,郎朗被著名的IMG演出经纪公司签约,走上了职业钢琴家之路。

同当年的音乐大师们一样,朗朗并不是靠表现得像一个绅士钢琴家,才踏入上流社会,而是因为自己的演奏技巧和音乐才华,得到他们的认可和追捧。

1999年,在备受瞩目的芝加哥拉文尼亚音乐节上,原本演奏的钢琴大师安德鲁瓦兹身体不适,当时17岁的郎朗熟练掌握70部钢琴协奏曲,作为替补一战成名。

演出后,美国五大乐团有四家打来电话邀约,《芝加哥乐团》称这是音乐史上的奇迹。

2012年的维也纳金色大厅200周年演出,郎朗与慕尼黑爱乐团合作了一场音乐会,郎朗还作为金色大厅200年纪念刊的封面人物。虽说金色大厅演出已经成了中国中学交响乐团刷履历的标配,但这样重磅的演出还是含金量十足的。

同年的英女王登基60周年庆典,郎朗作为唯一的古典音乐家登台演出。次年的荷兰皇家音乐厅周年音乐会、法国国庆庆典音乐会,郎朗都受邀出演。

他们显然比中国综艺观众更认可“胖头钢琴家”的地位和水平。

郎朗参加综艺,本身无可厚非。

他自己说过,因为疫情,他的演出计划被完全打乱,只得转换战场。他也说过,想借综艺带来的知名度更好地推广古典音乐。而且,综艺带来的名利本就是他成功的附属品。

然而,综艺节目的逻辑毕竟和音乐会完全不同。

它会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观众的视野之下,观众用窥探八卦的思维窥视所有嘉宾。习惯于音乐会表现方式的郎朗,人格缺陷在综艺节目里被不断放大。

油腻也确实是油腻

但是,能以一种近乎非人类的姿态演奏李斯特的《钟》的郎朗终究不是一个普通人。他的经历注定他没有能满足普通人胃口那样的绅士人格,更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
郎朗的人生前几十年,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琴上。少年时期,父母基本上包办了他所有的饮食起居。

大众对数学家陈景润没法找到一双相同的袜子、钱钟书不会系鞋带一类的江湖传说喜闻乐见。但到了综艺时代,对于另外一个领域内的天才郎朗,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。

其实,大师和大佬的真实的人格,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,无处评说,真正留下的只有他们的作品。

郎朗有作为普通老男人的粗糙,也有作为音乐超人的专业素养。与其执着于他太不绅士,太过油腻,不如专注于音乐本身。

毕竟,音乐才是一个音乐家真正的人格。

关于作者: wapbaik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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